谁谓九华远,吾身未尝檐。
唱篇每起予,予口安能箝。
忆在秋浦北,空江上新蟾。
光洁写一镜,回环两堤奁。
露坐引衣襋,风行欹帽檐。
维舟当此时,巨细得尽瞻。
试尝论大略,次乃述微纤。
此山广以深,包畜万物兼。
嘘云吐雾雨,生育靡不渐。
巍然如九皇,德泽四海沾。
此山相後先,各出群峰尖。
毅然如九官,罗立在堂廉。
挺身百辟上,附丽无奸憸。
此山高且寒,五月不觉炎。
草树萋已绿,冰霜尚涵淹。
颓然如九老,白发连苍髯。
此山当无云,秀色郁以添。
毅然如九官,靓饰出重帘。
佩环与巾裙,绀玉青纨缣。
远之妍西施。
近或丑无盐。
变态不可穷,诗者徒呫呫。
我初勇一往,役世难安恬。
浪荒不走职,民瘼当谁砭。
乖离今数旬,梦想欲窥觇。
自期得所如,何啻释囚钳。
念昔太白巅,下视海日暹。
朅来天柱游,屐齿尚苔黏。
犹之健饮食,屡飨亦云餍。
胡为慕攀踏,已惫且不嫌。
岂其仁智心,山水固所潜。
男儿有所学,进退不在占。
功名苟不谐,廊庙等闾阎。
况乃抡椽杙,其谁辨楩柟。
归欤岩崖居,料理带与签。
得石坐兀兀,逢泉饮厌厌。
取舍断在独,岂必询谋佥。
子语实慰我,宁殊邑中黔。
玉枝将在山,当倚以葭蒹。
诗力我已屈,锋鋩子犹銛。
扶伤更一战,语汝其无谦。
译文
注释
赏析
作者信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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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溪民方仲永,世隶耕。仲永生五年,未尝识书具,忽啼求之。父异焉,借旁近与之,即书诗四句,并自为其名。其诗以养父母、收族为意,传一乡秀才观之。自是指物作诗立就,其文理皆有可观者。邑人奇之,稍稍宾客其父,或以钱币乞之。父利其然也,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,不使学。
余闻之也久。明道中,从先人还家,于舅家见之,十二三矣。令作诗,不能称前时之闻。又七年,还自扬州,复到舅家问焉。曰:“泯然众人矣。”
王子曰:仲永之通悟,受之天也。其受之天也,贤于材人远矣。卒之为众人,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。彼其受之天也,如此其贤也,不受之人,且为众人;今夫不受之天,固众人,又不受之人,得为众人而已耶?
金溪有个叫方仲永的百姓,家中世代以耕田为业。仲永长到五岁时,不曾认识书写工具。忽然有一天仲永哭着索要这些东西。他的父亲对此感到诧异,就向邻居那里把那些东西借来给他。仲永立刻写下了四句,并自己题上自己的名字。这首诗以赡养父母和团结同宗族的人为主旨,给全乡的秀才观赏。从此,指定事物让他作诗,方仲永立刻就能完成,并且诗的文采和道理都有值得欣赏的地方。同县的人们对此都感到非常惊奇,渐渐地都以宾客之礼对待他的父亲,有的人花钱求取仲永的诗。方仲永父亲认为这样有利可图,就每天带领着仲永四处拜访同县的人,不让他学习。 我听到这件事很久了。明道年间,我跟随先父回到家乡,在舅舅家见到方仲永,他已经十二三岁了。我叫他作诗,写出来的诗已经不能与从前的名声相称。又过了七年,我从扬州回来,再次到舅舅家去,问起方仲永的情况,回答说:“他的才能消失了,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了。” 王安石说:方仲永的通达聪慧,是先天得到的。他的天赋,比一般有才能的人要优秀得多;但最终成为一个平凡的人,是因为他后天所受的教育还没有达到要求。他得到的天资是那样的好,没有受到正常的后天教育,尚且成为平凡的人;那么,现在那些本来就不天生聪明,本来就是平凡的人,又不接受后天的教育,难道成为普通人就为止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