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不见夸父逐日窥虞渊,跳踉北海超昆仑。
披霄决汉出沆漭,瞥裂左右遗星辰。须臾力尽道渴死,
狐鼠蜂蚁争噬吞。北方竫人长九寸,开口抵掌更笑喧。
啾啾饮食滴与粒,生死亦足终天年。睢盱大志少成遂,
坐使儿女相悲怜。
虞衡斤斧罗千山,工命采斫杙与椽。深林土翦十取一,
百牛连鞅摧双辕。万围千寻妨道路,东西蹶倒山火焚。
遗馀毫末不见保,躝跞涧壑何当存。群材未成质已夭,
突兀gE豁空岩峦。柏梁天灾武库火,匠石狼顾相愁冤。
君不见南山栋梁益稀少,爱材养育谁复论。
飞雪断道冰成梁,侯家炽炭雕玉房。蟠龙吐耀虎喙张,
熊蹲豹掷争低昂。攒峦丛崿射朱光,丹霞翠雾飘奇香。
美人四向回明珰,雪山冰谷晞太阳。星躔奔走不得止,
奄忽双燕栖虹梁。风台露榭生光饰,死灰弃置参与商。
盛时一去贵反贱,桃笙葵扇安可常。
译文
注释
赏析
作者信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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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杨八书,知足下遇火灾,家无余储。仆始闻而骇,中而疑,终乃大喜。盖将吊而更以贺也。道远言略,犹未能究知其状,若果荡焉泯焉而悉无有,乃吾所以尤贺者也。
足下勤奉养,乐朝夕,惟恬安无事是望也。今乃有焚炀赫烈之虞,以震骇左右,而脂膏滫瀡之具,或以不给,吾是以始而骇也。凡人之言皆曰,盈虚倚伏,去来之不可常。或将大有为也,乃始厄困震悸,于是有水火之孽,有群小之愠。劳苦变动,而后能光明,古之人皆然。斯道辽阔诞漫,虽圣人不能以是必信,是故中而疑也。
以足下读古人书,为文章,善小学,其为多能若是,而进不能出群士之上,以取显贵者,盖无他焉。京城人多言足下家有积货,士之好廉名者,皆畏忌,不敢道足下之善,独自得之心,蓄之衔忍,而不能出诸口。以公道之难明,而世之多嫌也。一出口,则嗤嗤者以为得重赂。仆自贞元十五年,见足下之文章,蓄之者盖六七年未尝言。是仆私一身而负公道久矣,非特负足下也。及为御史尚书郎,自以幸为天子近臣,得奋其舌,思以发明足下之郁塞。然时称道于行列,犹有顾视而窃笑者。仆良恨修己之不亮,素誉之不立,而为世嫌之所加,常与孟几道言而痛之。乃今幸为天火之所涤荡,凡众之疑虑,举为灰埃。黔其庐,赭其垣,以示其无有。而足下之才能,乃可以显白而不污,其实出矣。是祝融、回禄之相吾子也。则仆与几道十年之相知,不若兹火一夕之为足下誉也。宥而彰之,使夫蓄于心者,咸得开其喙;发策决科者,授子而不栗。虽欲如向之蓄缩受侮,其可得乎?于兹吾有望于子,是以终乃大喜也。
古者列国有灾,同位者皆相吊。许不吊灾,君子恶之。今吾之所陈若是,有以异乎古,故将吊而更以贺也。颜、曾之养,其为乐也大矣,又何阙焉?
足下前章要仆文章古书,极不忘,候得数十篇乃并往耳。吴二十一武陵来,言足下为《醉赋》及《对问》,大善,可寄一本。仆近亦好作文,与在京城时颇异,思与足下辈言之,桎梏甚固,未可得也。因人南来,致书访死生。不悉。宗元白。
汲井漱寒齿,清心拂尘服。
闲持贝叶书,步出东斋读。
真源了无取,妄迹世所逐。
遗言冀可冥,缮性何由熟。
道人庭宇静,苔色连深竹。
日出雾露馀,青松如膏沐。
澹然离言说,悟悦心自足。
汲来清凉井水漱口刷牙,心清了再拂去衣上尘土。悠闲地捧起佛门贝叶经,信步走出东斋吟咏朗读。佛经真谛世人并无领悟,荒诞之事却为人们追逐。佛儒精义原也可望暗合,但修养本性我何以精熟。道人禅院多么幽雅清静,绿色鲜苔连接竹林深处。太阳出来照着晨雾余露,苍翠松树宛若沐后涂脂。清静使我恬淡难以言说,悟出佛理内心畅快满足。
汲(jí)井漱(shù)寒齿,清心拂尘服。汲:从井里取水。拂:抖动。闲持贝叶书,步出东斋(zhāi)读。贝叶书:一作“贝页书”。在贝多树叶上写的佛经。因古代印度用贝叶书写佛经而得名,又叫贝书。东斋:指净土院的东斋房。真源了(liăo)无取,妄迹世所逐。真源:指佛理“真如”之源,即佛家的真意。了:懂得,明白。妄迹:迷信妄诞的事迹。遗言冀可冥,缮(shàn)性何由熟。遗言:指佛经所言。冀:希望。冥:暗合。缮性:修养本性。熟:精通而有成。道人庭宇静,苔色连深竹。道人:指僧人重巽。缮:修持。日出雾露馀,青松如膏沐(mù)。膏:润发的油脂。沐:湿润、润译。澹(dàn)然离言说,悟悦心自足。澹然:亦写作“淡然”,恬静,冲淡,宁静状。悟悦:悟道的快乐。